《风之影（四部曲）》读书笔记
《风之影（四部曲）》读书笔记；作者：【西班牙】卡洛斯·鲁依兹·萨丰；译者：范湲
第一部 《风之影》
遗忘书之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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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东西，只能在昏暗中才看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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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走出大门时，街道仍在薄雾和露水中憔悴地昏睡着。兰布拉大道上的街灯，隐约描绘出雾中街景，正在伸着懒腰的城市，逐渐脱离了水彩画般的市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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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到的每一本书，都是有灵魂的。不单是作者的灵魂，也是曾经读过这本书，与它一起生活、一起梦想的人留下来的灵魂。每一本书的每一页，每一次接受新的目光的凝视，它的灵魂就成长了一次，也茁壮了一次。
你的爷爷第一次带我来到这里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这是个历史悠久的地方，说不定和这座城市一样古老。没有人知道它确切的存在时间，也不晓得创立者是谁。我只能把你爷爷告诉我的话转述给你听。当一座图书馆消失的时候，当一家书店结束营业，当一本书迷失在遗忘的长河里，像我们这样知道这个地方的人，以及所有的管理员们，大家都确信，那些书一定会在这里找到安身之处。那些没有人记得的书、迷航在时间之河的书，永远都在此等待新的读者，赋予它新的灵魂。我们在书店买书、卖书，但事实上，书并没有主人。你在这里看到的每一本书，都曾经是某个人最要好的朋友。现在，它们拥有的就只有我们了，达涅尔。 -
忽然间，我的脑海里兴起一个念头：这一面又一面书墙上堆放的书，每一本都是等待我去探索的宇宙，在迷宫外的世界里，生活不过就是下午踢踢足球、听听广播剧，获得一点点注目就满足得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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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阅读的第一本书，在内心所留下的深刻印记，很少有其他事物可与之相提并论。那些影像、文字撞击出来的回音……我们以为那是陈年往事了，实际上却终生伴随着我们，在记忆深处筑起一幢豪宅，不管后来读了再多的书、看了多少花花世界、学会又忘了多少事物，我们迟早都会回到那幢豪宅里。
烟尘往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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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秘密的价值何在，就看我们是要对谁锁紧口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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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只猫咖啡馆就在我家附近，走遍整个巴塞罗那，这是我最钟爱的地方。一九三二年，我的父母在此相遇，因为这家老咖啡馆的魅力，我才有机会获得一张来到这个世界的单程票。墙上的石雕龙，在阴影和瓦斯灯光交错之下，见证了多少光阴的流逝与美好的回忆啊。咖啡馆内人声嘈杂，融合着旧时代的回音。会计、梦想家和天才学徒，在这里同桌分享毕加索1、阿尔贝尼兹2、加西亚·洛尔卡3或达利4的灵魂。只要到这里喝杯加了点牛奶的浓缩咖啡，任何穷光蛋都会立刻觉得自己也成了历史人物。 -
没事别替自己增加年龄，生命自然会替你加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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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没有所谓死掉的语言，只有昏庸的脑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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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塞罗先生的身影出现在走道上，他站在面对中庭花园的玻璃窗旁。即使天气炎热，这位书店老板一如往常，依然是西装笔挺，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，在昏暗中像个掉进水井的铜板似的闪闪发亮。在他身旁，有个身穿白色羊驼毛洋装的女孩，宛如[雾中天使]。巴塞罗听到我的脚步声，转过头来招手要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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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。”克拉拉说，“他坚持留在朋友们身边，因为他自认这是义务所在。但是，这份忠诚却置他于死地，时机一到，那些人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。谁都不能相信啊，达涅尔，尤其是你钦佩的人。这些人往往伤你最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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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（克拉拉）告诉我，流亡法国那几年，她和表妹克劳黛有个家庭教师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酒鬼，满怀自负的文人心态，经常自夸他可以用发音完美的拉丁语朗诵古罗马诗人[维吉尔]的作品，他那迂腐守旧的个性，即使经过古罗马的文化熏陶也洗刷不掉，因此，她们私下帮他取了个“罗克福5先生”的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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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陷阱之一，就是对事物只有感觉，却不了解原因。当理智成熟到足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内心受到的伤害却已经太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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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世界里，死亡是无名氏的魔手，一个挨家挨户敲门的推销员，抓走了许多妈妈、街头乞丐，或是九十几岁的老人，仿佛他们中了地狱彩票。死亡，可能就在我身边，它有着人类的外表，内心却被仇恨所荼毒；死亡可能穿着制服或风衣，在电影院跟大家一起排队、在酒吧里把酒言欢；它早上还带孩子去公园散步，下午却无情地让某个人消失在蒙锥克堡的地牢，或葬身无名冢……这些都是我这颗小脑袋想不透的事情。我百思不解，或许，这个我以为很真实的世界，其实只是脆弱的装饰品罢了。在那个逝去的年代，童年的终结，就像西班牙国铁局的火车，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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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佣告诉我，巴塞罗给两只鹦鹉起了哲学家的名字奥尔特加和加塞特6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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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尔纳达偶尔也会出去跟男朋友约会，这些男人都对她吝啬得很，通常没多久就把她甩了。每次失恋，贝尔纳达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哭，边哭还边发誓，她一定要让那没良心的男人吞下老鼠药，或喝下整瓶硫酸，总之，就是要他去死！巴塞罗受够了她经常搬演这些闹剧，叫她开门，她却怎么也不肯，于是他气得找锁匠来开门，还让家庭医生帮她打一剂安抚失控马匹用的镇静剂。可怜的贝尔纳达，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，这时候，巴塞罗会去买玫瑰花和巧克力糖送她，然后带她去看场加里·格兰特7主演的电影，在她心目中，加里·格兰特是史上最帅的男人。
悲惨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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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恨，是需要在岁月中淬炼的一门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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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一天您会了解，书的生意只会让生活无以为继，最后决定还是去抢银行或开银行，到时候再来找我，我会教您开锁的四大诀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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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就是喜欢把生命搞得很复杂，好像嫌这世界还不够复杂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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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八八八年万国博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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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遵从他（伊萨克）的指示，每次走到转弯处，就在下一条通道口的书架刻下字母C和X，二十分钟后，我已经完全迷失在书架迷宫里，于是，我打算就在这里随便找个藏书的地方。往右一看，整排都是大文豪霍韦亚诺斯8的深奥论述。在小小年纪的我看来，这种书大概连老学究或书呆子都不会想碰吧。我抽出其中几本，再看看后面第二排的书，整排书上覆盖着厚灰尘，包括好几本莫拉丁9的喜剧剧本，以及哲学家斯宾诺莎10的《神学政治论》。我决定把卡拉斯的书塞进《吉隆纳市一九〇一年民事诉讼年度报告》和《胡安·瓦雷拉11小说全集》之间，没有特别用意，纯粹是觉得好玩。书架上已经塞得满满的，于是，我决定抽出两套书中间那本《黄金世纪12诗集》，就在同样那个位置，把《风之影》塞了进去。我对心爱的小说眨眨眼，然后将霍韦亚诺斯文集归位，重新把第一排书摆好。
天才疯子
幻影之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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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前一天晚上就把维拉斯科教授要的书打包好了，包裹里面有几本里尔克15的诗集，还有几本伪书，都是哲学家奥尔特加16的爱国散文集。我拎着包裹径自出门，留下费尔明和父亲继续唇枪舌剑吵个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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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风光明媚的一天！湛蓝晴空万里无云，清新的微风吹拂着，散发出秋天和海洋的味道。十月的巴塞罗那一向是我的最爱，初秋时节的街道，因为散步的人群而生气蓬勃，如果再去喝一口卡纳雷塔斯喷泉的水，甚至会让人觉得自己变聪明了，更神奇的是，自来水常有的浓浓氯味，这时候也尝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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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西斯科·佛朗哥·巴蒙德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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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罗尔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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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宜诺斯艾利斯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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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拉斯开兹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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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大文豪史蒂文森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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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尼托——《民族轶事》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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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瓦那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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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虽然美，但是会骗人，我说的都是真话，就跟西红柿面包一样实在。有位大师是这么说的：你自认是多情的剑侠唐璜24，我看你却是虚伪假面薄情郎。我一心追求的是永恒的真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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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塔·哈莉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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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厄姆·格林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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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你。我失去了一切。即使如此，我也不能让你就这样永远离我而去，在你忘了我之前，我一定要让你知道，我一点都不恨你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，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你，你永远不会像我爱你那样来爱我。我要让你知道，我对你一见钟情，爱意从未间断，此时此刻，我对你的深爱更甚以往，即使你毫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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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走出大门，映入眼帘的是依然沉睡在微光中的街道，在光影交错的灰蓝氛围中，地上偶有昨夜雨后的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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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，我在广播里听到，这个世界，到处都有神秘异象啊！您看看，大家都说真正的圣毯27已经找到了，就在萨尔达尼奥拉28的中心。为了不让穆斯林人找到，它被缝在了一块电影幕布上。因为穆斯林会借此宣称耶稣基督是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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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象着在我这个年纪的胡利安，双手捧着那张照片，说不定就在同样的树荫之下……可以想见，满面笑容的他，自信地展望着美好未来，如此宽阔、光明，就像这条壮观的大道。霎时，我心想，那屋子里并没有鬼魂流连，只有失落的回忆驻足在此。眼前这和煦的晨光，转瞬即逝，只存在于我注视着的一秒又一秒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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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东尼奥·马钦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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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都是这样，走到哪里总会有令人失望的事情，一旦碰到了，我们很容易会过度悲观，把事情看得太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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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好像晕船，您知道吗？”他（安纳克莱托先生）说着，同时往门口走去，“我是说，那些野蛮行为，你以为坏蛋走了就安全了？这些人永远都会再找上门……恶梦不断啊！这种事情，我在学校里看多了，老天爷！坐在教室里的都是大猩猩，我向您保证，达尔文那套理论根本就是做梦。没有所谓物竞天择，人类也没有进步。任何一个脑筋清楚的人都看得出来，我这个当老师的，根本就是在跟九只猩猩打交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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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汤豪塞》30 作者：瓦格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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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看手表，才早上十点半。我和贝亚约了下午五点在大学回廊下碰面，这段时间真难熬，我不由得沮丧起来，总觉得这一天似乎比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还要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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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还有比文字世界更难熬的炼狱，达涅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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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毒的言语一旦戕害了孩童纯真的心灵，不管说者是有意或无心，这些话会深植在记忆中，最后迟早会腐蚀孩子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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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利安孤独地死去，他相信，肯定没有人会记得他这个人以及他的作品，他的生命毫无意义可言。”她（努丽亚·蒙佛特）幽幽说道，“要是他知道有人还惦记着他、怀念着他，他一定会很高兴。他以前常说，有人怀念，我们才算存在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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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停下来思考自己是否爱着某个人，那就表示你已经不再爱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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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里暗想，真希望自己能够沉溺在她（贝亚特丽丝·阿吉拉尔）那澄净的眼神里。我想，当我招数用尽，必须向她道别时，会是多么孤独啊！我能给她的太少，期望从她那儿获得的却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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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为人知的高原之猪：伊比利半岛猪肉寻根之旅》，作者是安塞摩·托格玛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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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德伯家的苔丝》，作者：托马斯·哈代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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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等到贝亚进了屋子才转身离开。我缓缓踱步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，觉得一切都有希望，即使是眼前渺无人烟的街道以及四周传来的臭味，都是那么美好。走到加泰罗尼亚广场时，我看到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群鸽子，满满一大片，就像白色地毯静静覆盖着整个广场。我本想从旁边绕过去，没想到鸽群挪动脚步，自动帮我开了一条路，等我走过之后，鸽群又回归原位。走到广场中央时，大教堂传出午夜钟声。我停下脚步，置身一片白色鸽海中，我心想，今天真是我生命中最奇特、最美妙的一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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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（费尔明·罗梅罗·德·托雷斯）一定看出我满脸困惑，于是又补充道：“我不是指身强体壮的那种父亲！您也知道我身材瘦弱，不过，慈悲的上帝还是赋予我蛮牛般的精力。我指的是另外一种父亲！就是好父亲，您知道的。”
“好父亲？”
“对，就像您父亲那样的！一个兼具智慧、善良和灵性的男人。一个能够倾听、引导和尊重孩子的男人，从不把自己的缺点加诸在孩子身上。他爱孩子，不只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，也因为他愿意把孩子当个人来尊重。他是孩子心目中的榜样。”
“费尔明，您为什么会问我这个？我一直以为您不相信婚姻和家庭这一套。您还说那是束缚，记得吗？”
费尔明点点头。
“我告诉您，那都是很肤浅的想法。婚姻和家庭，就看我们如何去经营，不用心的话，顶多就是个虚伪的巢穴，装满了垃圾和空洞的言语。如果是真爱，不需要挂在嘴上，也不用到处宣扬，举手投足之间就看得出来……” -
有时候，重要的不是一个人能付出多少，而是他愿意放弃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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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一生，顶多只有三四件事情值得去追求，其他都是粪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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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（费尔明·罗梅罗·德·托雷斯）说，达涅尔，除了您楼上那个邻居麦瑟迪塔丝之外，女人大概都比我们男人聪明，至少对于自己想要什么，她们心里清楚得很。还有，她们要不就把心事只跟一个人说，要不就告诉全世界。您面对的是自然界的一大谜题啊！达涅尔，女人哪！嘴巴叽叽喳喳，心思弯弯曲曲。您如果让她自个儿思考，她是理不出头绪的。记住：内心热情，脑袋冷静。这就是成为大情圣的秘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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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就是这样，说实话的理由少之又少，撒谎的借口却无穷无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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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世纪有三个伟大人物：西班牙共产党主席依巴露丽女士32、斗牛士马诺雷德33，还有斯大林！”出租车司机自信满满地说道，接下来打算将他心目中那个完美圣人的生平叙述给我们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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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皇时代的‘魔僧’拉斯普京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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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就像病毒：当它腐蚀了一个人的灵魂，就会另寻新血。在这个世界上，一个人的姓氏存在的时间，比焦糖杏仁果还要短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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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助穷人，最好的方法就是教他们模仿有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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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所有的古老城市一样，巴塞罗那也曾经惨遭破坏。我们引以为豪的宏伟建筑、皇宫和雕像，都是辉煌时代的标志，却成了尸横遍野的战场，伟大的文化古迹竟成了废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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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也知道，小孩子就是这样。其实，上帝在他们心灵深处填满了善念，可惜他们只会重复在家里听来的那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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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都是镜子，人只能在书里看到自己的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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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我死去，我所有东西就是你的了，胡利安……只有梦想除外。”他（米尔盖·莫林纳）经常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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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到胡利安的死讯，心里很难过。”他（费尔南多·拉莫斯）落寞地说，“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事，总之，我们还是越来越疏远了。米盖尔、阿尔达亚、胡利安，还有我。包括傅梅洛。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形影不离，但是，生命总会发生我们无法预知的事。我后来再也没有交过像他们那样的朋友，我想，以后也不会有了。我希望您会找到您想找的东西，达涅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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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什么比回忆更会骗人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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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苦短，值得回味的好时光更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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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往往就在生命的角落里徘徊，就像小偷、妓女或卖彩票的小贩，这是三种最常出现在你眼前的人物。但是，命运不会挨家挨户敲门，必须自己去寻找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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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的阿尔达亚别墅，事实上，它有专属的名称。这栋房子叫作‘[雾中天使]’，但是没几个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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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本性是世上最卑劣的婊子，更可悲的是，这还是千真万确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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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是傻瓜，沉默的是懦夫，聆听的是智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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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上死亡，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。当我们站在棺木前，心里想到的都是美好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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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老是相信别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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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着一身借来的可笑的衣服，在潮湿的街道上漫步。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我发现父亲坐在餐厅的摇椅上睡着了，腿上盖着毛毯，手上还捧着他最心爱的一本书——伏尔泰的《老实人》37，他每年都要重读好几遍，次数多到他自己都会在心里偷笑。我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。他的头发已经花白，而且越来越稀疏，脸上的皮肤开始松弛，眼角也出现了皱纹。这个曾经是我心目中最强壮的人，一个几乎是举世无敌的人，如今已渐渐衰老，在不知不觉中向岁月投降了。或许，我们两人都被击败了。我倾身帮他把毯子盖好，这条破旧的毯子，他从好多年前就答应要捐给慈善团体，至今还是舍不得。我在他额头吻了一下，好像只要我这么做，他就不会因为我而遭受任何潜藏的威胁，也不必困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，更不用承担我的回忆。我相信，我在他额头那轻轻一吻，或许可以欺瞒岁月，让它暂时从我们身边掠过，改天再来，来世再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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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萝·伦芭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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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好多像我（费尔明·罗梅罗·德·托雷斯）这样的人，我们是一起蹲黑牢的难兄难弟。运气好的，出狱后还有亲友接济。至于其他人，只能等着被社会唾弃。一旦成了这个边缘族群的一分子，终生难以脱身。我们大多入夜后才出来，因为这时候世界已经沉睡了。我认识很多像我这样的人，却难得再见到他们。流浪街头的生命都是很短暂的。人们以嫌恶的眼光鄙视你，即使是那些对你伸出援手的人也一样，然而，和自我厌恶的感受比起来，那些都不算什么。天天像行尸走肉一样，身体只是一个又饿又臭又怕死的躯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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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拉门戈舞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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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色烟圈遮掩了她的脸庞。她的双唇闪耀着深红色光泽，湿润的红唇印留在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上。有些人会留在你的记忆中，有些人却只会出现在你梦里。对我而言，努丽亚·蒙佛特宛如海市蜃楼，不需怀疑其真实性，只要一直跟随这幕幻景，它终究会消失，或将你摧毁。我跟着她到狭窄阴暗的客厅里，那也是她的书房所在，成排的书籍，还有那套削好的铅笔，不经意地对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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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塞欧歌剧院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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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尔第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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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尼采蒂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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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，我们评断他人的时候，总是不经意地传达了我们对他人的歧视，直到他们不在了，我们才觉悟。他们离开了，因为他们从来就不属于我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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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我们会觉得周遭的人就像彩票：他们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，就是为了让我们的荒谬梦想成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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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，我想请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，跟她再聚一聚。不久前，我阅读这些手稿的时候，总觉得好像又见到了她。不管再怎么绞尽脑汁去想，我还是只能记起她小时候的模样。您知道吗？她从小就很沉默，静静地观察一切，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从来没见她笑过。她最喜欢的是听故事。她老是要我念故事书给她听，我想，大概没有哪个小孩像她这么早就会认字的。她说她以后要当个作家，写百科全书以及历史和哲学理论。她母亲说，这一切都怪我，她说努丽亚因为太崇拜我，看到做父亲的只喜欢书，所以她也想写书，借此讨好爸爸……”（伊萨克·蒙佛特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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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阅读努丽亚·蒙佛特的手稿时，教堂正好敲钟。她的字迹娟秀而工整，让我想起她那张整齐的书桌。或许，她想找寻的是表达平静和安定的字眼，因为，那正是生命始终不愿意赐予她的感受。
努丽亚·蒙佛特：忆往手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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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事没有第二次机会，只有后悔除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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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盖尔·莫林纳是个谜一样的人物。他独居在幽暗的大宅院，房子年久失修，是他内战时期靠军火制造业致富的父亲留下的遗产。米盖尔的生活非但和豪奢扯不上边，甚至过得像僧侣一样刻苦。他把那些他认为沾满鲜血的黑心钱都捐作修复博物馆、教堂、图书馆、学校和医院之用，同时也资助童年挚友胡利安·卡拉斯的小说在故乡巴塞罗那出版。
“钱，我多得用不完，缺的是像胡利安这种朋友。”这是他唯一的解释。
他和兄弟姐妹以及其他亲人几乎没有往来，而且他将他们视为陌生人。他没有结婚，平日足不出户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楼上，因为那是他的书房所在。他天天在里面狂热地工作，除了替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的报章杂志撰写散文和专栏，他也翻译德文和法文文件、校订百科全书和小学课本。米盖尔是用工作弥补愧疚感的人，对于他人的懒散，他不但尊重，甚至很羡慕，因为那是他做不到的。他并不以辛勤工作为傲，他甚至自嘲，说他的工作狂是懦弱的另一种表现。
“当一个人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，你在他眼里看不到生命。” -
胡利安·卡拉斯拥有世上最美的笑容。那是他历经沧桑后唯一没变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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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芬巴赫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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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里格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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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曼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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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拉塔港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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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盖尔什么都没吃。胡利安显然饿坏了，把两人份的食物都吃得精光。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，老朋友四目对望，两人都被岁月的巫术所慑服了。上一次这样面对面的时候，他们年纪只有现在的一半呢！当年分离时，两人还是少年，如今，生命把其中一个变成了亡命天涯的逃犯，另一个则在垂死边缘挣扎。两人都不禁自问，在生命这场牌局里，究竟他们是拿了不好的牌，还是出错了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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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生只有一次真爱，胡利安，只是有人不自觉罢了。”（安东尼·富尔杜尼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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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维达格尔诗集》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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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一生会犯下许多错误，小姐，但是总要等到老了才会觉悟。（安东尼·富尔杜尼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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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每个礼拜四都在家里等我，他会请我喝咖啡、吃饼干、甜点，自己却一口都不尝。我们连续好几个小时聊着胡利安的童年，以及他们在帽子专卖店一起工作的情形，他还拿旧照片给我看。他带我去胡利安的房间，房里依旧保持得像博物馆那样一尘不染，他向我展示胡利安的旧笔记本，里面画着无意义的图形，仿佛是一种不曾存在过的圣物，但富尔杜尼先生忘了，他早就已经让我看过这些，那些往事，他以前也告诉过我了。其中一个礼拜四，我上楼时碰到一位刚从富尔杜尼家出来的医生。我问他，帽子师傅身体怎么样？他露出怀疑的眼神睨着我，问：“您是他的家人吗？”
我告诉他，我是这位可怜老先生最亲近的人。于是，医生告诉我，富尔杜尼已经病得不轻，恐怕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。
“他生了什么病？”
“我只能告诉您，病由心生，让他病情越来越糟的是孤独。回忆比子弹更具有杀伤力。”
帽子师傅一看到我就说，刚刚那个医生说的话都不能信。他说，医生都是搞低劣巫术的坏蛋。帽子师傅这辈子都是有信仰的人，老了以后信教更虔诚。他向我解释，他看到恶魔的手已经染指了每个地方。那个恶魔啊，他说，已经污染了人心，也毁灭了这个世界。
“您看看战争就知道了，还有，我这个人也是。我老了，个性也温和多了，年轻的时候啊，我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、窝囊废！”
就是恶魔把胡利安从他身边抢走的，他补充道。
“上帝赐给我们生命，然而，这个世界的房东却是个恶魔……” -
内战接近尾声时，也就是进入人间炼狱的预告。整座城市活在远方战事的阴影下，仿佛在忍受着一个迟迟无法痊愈的伤口。大家过了好几个月充满谣言、冲突、轰炸和饥饿的日子。那几年，谋杀、冲突和猜忌已经腐蚀了城市的灵魂，但即使如此，许多人仍以为战争还在遥远的地方，这场暴风雨总会过去。如果真是这样，等待反而变得更难熬。当痛苦被唤醒时，世间就不再有怜悯了。没有什么比战争更容易茁壮遗忘的能力，达涅尔。我们大家都沉默不语，努力说服自己：我们的所见所为，我们向自己和别人学习的事物，一切都是幻象，一场暂时的梦魇。战争没有记忆，因为没有人敢去理解战争，到最后谁也无法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当战争渐渐被遗忘，它便卷土重来，换一副面孔，改名换姓，吞噬剩下的一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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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忘的机器似乎在武器平息的那一天开始强力运转。那段日子我终于领略到，世间最残忍的事，莫过于让一个在战争中幸存的英雄叙述他的恐惧，叙述他是如何看着所有人倒在脚边，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……巴塞罗那投降后，接下来几周的乱象简直无法形容。城市陷入废墟，在那几天里泛滥的鲜血，比战时流得还要多，而且是秘密地流、偷偷地流。最后，和平时刻终于来临，却是那种沾染了黑牢和坟墓气味的和平，披着沉默和后悔的裹尸布，慢慢腐蚀着我们的灵魂。没有一双手是无辜的，没有一个眼神是清澈的。所有身在其中的人，没有任何例外，我们都将带着秘密直到死去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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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空虚的日子，消逝得越快。没有意义的生活，就像过站不停的火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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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车或大街上，我常会呆呆望着怀抱孩子的年轻女子。她们总是一脸幸福平和，仿佛那些小生命足以填补生活所有的空虚。有时候，我也会想象自己像那些女人一样，怀里抱着孩子，胡利安的孩子。接着，我想起了战争，想起了杀戮战场上那群无情的人，他们也曾经是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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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利安曾经写过：偶然是命运的疮疤。世间没有偶然，达涅尔。我们都无意识中成了自己的傀儡。这么多年来，我情愿相信，胡利安依然是我深爱的那个人。我情愿相信，我们会在悲惨和希望交错中往前走。我情愿相信，莱因·古博已死，他又回到书里了。人总是情愿相信一切，就是不肯相信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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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的血液里，都有一座残酷的竞技场！”巴塞罗这样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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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利安曾经告诉我，每个故事都是作者写给自己的信，为了找出他用其他方式找不到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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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已经让我学会不要失去希望，但也不要太相信希望。希望是残忍而虚无的东西，毫无良心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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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读到这段文字，进了这座回忆的监狱，那就表示我已经没有机会亲自向你辞行了，虽然我实在很想。我无法亲自请求你原谅我们，尤其是胡利安，当我走了以后，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他。我知道，我不能要求你做什么，只希望你自己多保重。或许这些手稿能够说服我自己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我至少还有你这个朋友，而你就是我唯一而真实的希望。在胡利安写过的所有文字中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：只要还有人记得我们，我们就会继续活着。虽然我和胡利安牵扯了这么久，但是在我遇见他之前许多年，我觉得我已经认识了你，如果有人值得我信任的话，那就是你。请你记得我，达涅尔，即使只是在你记忆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也好。不要让我就这样走了。
风中幻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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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知道吗，达涅尔，这个城市就像个巫婆，悄悄从你的皮肤钻进去，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偷走你的灵魂……”
“费尔明，您说话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像萝西朵啦！”
“您别取笑我，至少还有像她这种人在，所以这个可恶的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地方。”
“您是指妓女吗？”
“不是。我们大家迟早都会变得跟妓女一样。我是指那些心地善良的好人。还有，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没办法，只要碰到婚礼，我这个人就会温柔得像布丁。” -
贝亚说，阅读的艺术正在缓慢消逝，因为看书是很私密的活动，一本书就像一面镜子，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内省能力，才能在书中观照自我。她还说，阅读需要全心全意投入，但是，这样的读者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天使游戏
第一幕 诅咒之城
Footnot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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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克福：法国特产羊乳干酪“罗克福干酪”，以味道浓郁著称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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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最有名的班牙斗牛士是:马诺莱特。
马诺莱特（Manolete），原名是马努艾尔•罗德里戈斯•桑切斯（Manuel Rodríguez Sánchez 1917-1947年）的艺名。 西班牙斗牛士。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斗牛士之一，也是20世纪40年代西班牙薪酬最高的斗牛士和民族英雄。马诺莱特出生于科尔多瓦，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斗牛士，都以马诺莱特为名（马诺莱特是曼努艾尔的绰号）。他于1938年开始斗牛士生涯。
在1947年8月27日在西班牙南部的一个小城——利纳雷斯 Linares 斗牛场进行的一场斗牛中，马诺莱特不幸被愤怒的公牛顶死。 在那个8月27日的下午，在西班牙安达卢西亚大区（Andalusian）哈恩省Jaén 的热浪中，当那头名为伊塞罗（Islero）的公牛撞上他的那一刻，一切的一切结束了。
10000多观众尖声大叫，随后又陷入了一片内疚的沉默。马诺莱特被拖上了救护车。西班牙最好的角科医生从马德里赶来指挥通宵监护。28日凌晨五点，一名牧师为他做了临终祷告。不久后马诺莱特在28日的白天死去。终年30岁。奉西班牙国家元首大元帅 佛 朗哥之命，在此后的几天里国家广播电视都只能播放葬礼挽歌。那是一个时代的终结。最后一位伟大的斗牛士死了。整个西班牙国度陷入了默哀…………。